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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杜拜起飛時,一片黃沙滾滾,而且煙塵濃重。

歷經快七個小時的航程後,終於看到一片蒼翠。

雖然那天是多雲有霧的天氣,可是莫名地,

在飛機降至對流層後,竟也可將德國地景一覽無遺。

尤其是深淺不一的綠地,和零星點綴的房子,

這是慕尼黑的郊區,一點也不壅擠。

記得當時在飛機上就想著綠能環保與都市發展這件事,

德國不愧是環境保護和城市規劃的標竿,也不愧是理智導向的國度,

總能在許多衝突、矛盾的情況中,理出一道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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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平穩地降落,雖然疲倦,卻也止不住內心的激動和興奮。

 

雖然到現在仍然覺得很像在作夢一般,

卻也開始再度觀察這個我曾差點遺失護照、當時還笑說要被拘留的地方。

(當年旅行結束要返台前,上機後才發現護照竟然不見了。後來才發現原來是掉在座位上方的行李櫃,

因為掉得太裡面,所以沒摸到。而且那時竟也愚蠢得不知道行李櫃是有鏡子可以檢查是否有遺漏東西在櫃子裡)

 

我們開始睜大眼觀察窗外,看著窗外的天氣,我當時只想著會不會很冷,

沒想到果果突然叫了一聲,嚇了我一大跳。

「你剛在叫什麼?」

「飛機走高架橋!」

飛機走高架橋?有什麼值得好驚訝的?

但是果果說,這是A380,全球目前最肥的客機,

要能承載這樣重量的橋,非同小可,能安全地過橋代表這工程做得非常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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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慕尼黑機場的塔台時,當時莫名興奮了一下,所以動手按下快門。

不過事實上看起來除了很現代感、很乾淨,卻也沒特別突出。

現在看著照片,想起當天灰色的天空配上灰白色的建築,特別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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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飛機走上了空橋扛著手提行李,一轉彎,便看到 Ankunft (Arrivals)的字樣.

雖然還沒有真正踩在德國的土地上,但看到Ankunft就有一種德國對著自己說:「恩,你這傢伙來到德國。」的招呼感。

(沒有像日本一下飛機便有一種「歡迎來到日本(或是東京/大阪...)」的那種熱情感,而且日本機場往往會有大海報歡迎旅客)

不過,暖氣填補了過於理性的語言和建築風格。

 

德語是非常邏輯性的語言,「邊講話就能邊訓練邏輯力或許是德國人之所以能如此理性的原因」

(上面那句話出自一位在德工作者的訪談紀錄,談論的內容是在德工作的注意事項和為什麼德語溝通很少會產生誤解)

即便從單一個字也可以感受到邏輯的威力,像是Ankunft.

為什麼說連一個單詞也可以感到邏輯,是因為 An 這個字頭往往有接觸到東西的意涵。

而相反的,Ab 開頭的字,則往往有分開的意思,像 Ankunft的相反詞 Abflug就是如此。

die Ankunft 到達

der Abflug 起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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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入關處的路上滿滿是人。

電扶梯不疾不徐地向前,我則因眾多行李和身穿厚重衣物而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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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內心很焦躁,不斷擔心那日排定的行程沒辦法完成,

可卡在人潮之中也無可奈何,最後還是望向窗外,看看慕尼黑機場這「國家的門面」的長相。

不得不說,整體就是一種分毫不差、冷冽生硬的建築風格啊。

不過我很喜歡。

也許因為自己是一個散漫、優柔寡斷的人,所以特別渴望自己能夠變得果斷一點。

這樣的建築物有種讓人變得冷酷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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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座慕尼黑機場是位在慕尼黑東北方的Erdinger沼澤,於1992 年五月啟用。

而就歷史脈絡來看,「慕尼黑機場」這個名詞在不同的時點代表了不同的地點。

最初是在奧德維森菲爾德(Oberwiesenfeld)這個地方,後來轉至里姆(Riem),

然後最後才又改至現今的Erdinger沼澤。

有趣的是,最初奧德維森菲爾德在1924年還曾經有齊柏林飛船經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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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現代感的空中走廊。

進入到空中走廊後,空氣更加溫暖了。

走廊下方右邊是等候區,左邊則有一家咖啡廳,滿滿是悠閒喝咖啡的人。

而此時,我則正拿著行李和地毯奮鬥,滿身是汗。

即便如此,對於上方的指示牌上的小小德文,還是讓我不禁拿起相機做起德語小筆記。

die Gepäckausgabe 領行李處

(其中das Gepäck是指行李,die Ausgabe 有支出、發放的意思)

der Ausgang 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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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chlußflüge 則是航班連接通道。

die Flüge 是飛行 (der Flug)的複數

der Anschluß 則有連接、合併、交友等意思。

(雖然這張模糊了,但為了留念和記錄還是把它放了上來,也順便作為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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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值得一提的是,當日從空橋一路近到機場下到海關處,就立刻來一課震撼教育,顛覆了我對向來理性、秩序和工整為主的德國印象。

在慕尼黑機場的入關處,居然沒有任何動線規劃和指示

才下樓梯,就見滿坑滿谷人頭攢動,一開始甚至找不到應該往哪個方向排隊。

而事實上也沒有要往哪個方向排隊,往遙遠的海關處擠就對了。

一開始摸不著頭緒時,看著前面的人往前擠,同時又有人往左往右移動,而一下這群印度人呼朋引伴(然後直接插隊),

一下那群不知道哪國人一起換排隊位置,當下讓整個入關情況更為混亂,

而遇到這樣的情況,海關也僅自顧慢慢核對每個人的資料,「細心地」檢查然後放行,可能見怪不怪了吧。

這不禁讓果果和我感嘆,一來德國居然連入關都不得安寧的等候,往後的日子堪憂啊

才想到這,一個用德語講著手機、貌似當地人的居然硬是從我們眼前擠出一條路,

看著他橫行而過,當下我們又再次傻了眼。

身為國際大機場,難道就不能用繩子拉幾個排隊區域嗎?

而繼那位講手機的大哥離去後,緊接著又有幾位大哥大姐跟著往左擠,甚至還有原本排在前面的人往回走...

後來,才看到原來在我們的左側是一排歐盟國自動通關入口,可是因為太多人擠著入關,所以根本把自動通關入口全擋住了...

所以後來當可以自動通關的人全往自動通關處擠時,又造成了另一股混亂。

慕尼黑機場11.jpg

終於往前移動一咪咪了。

記得那時還遇到了一個印尼人,說自己是從雅加達來,要找工作。

而他開始問我們來幹嘛,我們說唸書,

他說那來這裡唸很貴嗎?

我說因為申請到免學費的學程(但有雜費)所以還可以負擔。

然後他就開始一直問唸什麼學程、為什麼來唸、為什麼選德國之類的,

一開始我們還很仔細地回答,想說反正閒著也閒著,不如聊天吧,

可是當我們問他那他呢,為什麼來德國、想找什麼樣的工作,他就開始支吾其詞。

 

當下一方面欣喜,一方面也開始怕怕的,畢竟人生地不熟,

能與來自不同國家的人聊天固然很有趣,

但是,該小心、注意的地方也不能少,比如當下我們就特別注意我們的護照、現金和機票,

很怕當我們在聊天聊得很開心的同時,東西也順便被摸走了。

(因為落地後一陣子才能開戶,所以我們帶了一些現金。

機票的話則是因為上面會有航班資訊,必須要小心透過機票可以取得飛行甚至是個資。)

慕尼黑機場12.jpg

過了天荒地老的一個半小時,我們終於出關了。

而在這一小時內(以下說的話不是歧視只是描寫當下的情況,作為一種紀錄),

我們不段目睹印度人如何嘗試一群人一起通關,如何聽不懂海關說的話而讓海關越講越大聲(海關是用英文)

然後如何一再插隊,不斷「凝聚」到排在前面的印度人附近Orz

當下果果有小小的發怒,不過後來想想,是機場管制的問題,如果像桃園機場有拉分隔線應該就會清楚明瞭很多,

而且外國旅客和可以自動通關的人們也不會互相影響了吧...

 

那天是人生中第一次領托運行李時,行李轉盤已經停止運轉了Orz

繞了好大一圈才終於蒐集完兩人的行李,

最終,我們一人就扛著兩箱行李外加一個後背包和一個旅行袋,

總共八大包東西,另外我們兩人還另有三個小型隨身,開始迷茫向前,

尋找傳說中的DB。

因為當時已經累得頭昏腦脹了,我們居然錯過只是,只好很尷尬地問機場工作人員德鐵在哪裡。

然後終於在親切的指示下,搭上電扶梯,進入偌大的轉運站,

一路是下坡,行李不斷向前滑,幾乎要拖著人向前走了...

「等等還要買票呢!」我說。

「沒關係,我有查過了。」果果說。

「好。」

 

這就是當天落地後的悲慘初體驗,不過,當時心裡還正愉快地想著,

「等會順利買票,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晚拉!」

休息過後,還有什麼能能難得倒我們的?

 

結果,我們大錯特錯......

 

 

後記:這篇應該十月中落地不久就要發文了,

但當時忙得焦頭爛額,只有努力用功的份兒。

一直在想,到底該不該發文,結果就先寫了新的故事了...

 

雖然與台灣隔了近16小時航程的距離,

但正因如此,才更想在有限的時間內努力擠出一點文字,

除了紀錄這裡的生活,也希望能用母語能和故鄉連結。

 

期待未來在這片園地繼續與相會!

也謝謝把文章看完的你們~

 

德國留學故事未完請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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